登錄注冊|收藏本站 99首頁|新聞|展覽|拍賣收藏|專欄|特色|人物|書畫|機構|出版|版畫|招聘|社區|上海站|成都站|English
瑛子藝術專欄
不如讓我“扮演”世界?——辛迪?舍曼(Cindy Sherman)的人性直白
2016-07-07 13:28:28
聲明:本文為99藝術網特約專欄文章,未經協議授權,請勿轉載使用。

“黑暗的哥特式色調讓你從心理上為你自己生命中潛在的暴力做好準備,我想這也是與之遠離甚至嘲笑它的一種方式;它僅僅是讓你進一步為那些不得不經歷的事做好準備。”——辛迪·舍曼


 辛迪舍曼2016"貴婦系列"作品


2016年展出的《貴婦肖像》系列作品中,辛迪.舍曼模仿舊時代的宣傳海報硬照,扮演了上了年紀的好萊塢女星,生動地展現了她們的孤獨與強勢。《紐約時報》的評論家Blake Gopnik表示,在舍曼的新作中,我們能看到62歲的藝術家本人直面和演繹已經上了年紀的自己,我們似乎能感受到她之前少有的真實的焦慮。


辛迪舍曼"貴婦系列"作品
 

《貴婦肖像》系列是舍曼重要系列作品,主要扮演“某個年齡段”的女性,她們也許是政客的夫人,基金贊助人,沒落貴族,或者資產階級和一部分“中產”的家庭主婦,她們是一群被大眾文化俗套限定了“品味”的人;即:年輕、美貌、財富和地位。但因為年華老去,落后時尚而苦苦掙扎。于是她們整容,化濃妝,穿“顯得時髦而雍容”其實過時而俗艷的服裝,試圖繼續停留在自己崇尚的層次。尷尬的處境使這些照片成為頗具悲劇感的紀念碑式的肖像。辛迪.舍曼這些奪人眼球甚至惹怒一些人的“黑色幽默”,它的根源從何而來?讓我們回到她的童年,回到美國的一些特殊年代。


2016年《貴婦系列》作品

 2016年《貴婦系列》作品

 2016年《貴婦系列》作品


從小就喜歡扮演別人


舍曼成為觀念攝影藝術家其實是延續了兒時的一個特殊愛好;和絕大多數小女孩喜歡把自己變美變得討人喜歡不同,舍曼從小她就喜歡把自己打扮成“別人”。童年時她常穿母親和祖母的衣服玩,只是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另一個人,除了喜歡裝扮成主婦和老奶奶,有時也扮女巫,有時是怪物。兒時就迷戀“置換角色”:今天我是家里最有權威的祖母,明天我是掌管森林的女巫…


70年代早期,辛迪.舍曼在紐約的州立大學巴夫洛學院學習繪畫,學校側對面是奧爾布賴特.諾克斯(Albright-Knox)藝術畫廊,這是當時美國重要的先鋒藝術畫廊,展出許多歐美的當代藝術作品。舍曼跟著當時的男友朗格和他的一伙朋友接觸到了“當代藝術”,并且還跟同學一起在大學里創辦了一個藝術家小藝廊“廳墻(Hallwalls)”。


大一時舍曼選修了攝影課程,但她對相機的操作與暗房技術毫無感覺,第一學期沒有通過攝影課程的考試。幸好她的攝影老師并不注重獲得什么“優質而光鮮的東西”(成績),反而向學生們展示了許多前衛藝術的例子,強調有趣而社會性的主題才是作品的靈魂,舍曼因此放下了對技術的擔憂。


大學時代,她也一直延續兒時的愛好,常常上折扣店、古裝店淘舊衣、老首飾、假發,然后把自己打扮成各式各樣的人物在鏡前擺拍和參加活動,有時她自己也質疑自己是否有點問題,但是她真的從中獲得很大的樂趣。同時也開始質疑自己為什么要學習畫畫,因為她只擅長描畫自己,她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對著鏡子畫自畫像,某天她突然想到;既然自己畫自己那么費勁,使用相機就不必浪費那么多時間在描摹上,省下的時間可以構思作品概念。而此時舍曼的男友羅伯特·朗格也忍不住向她建議:“既然你花那么多時間站在鏡子前裝扮各種角色,那么不如把自己做的這件事拍下來?”這個重要的“建議”最終讓舍曼走上了觀念藝術家之路。也因為他的建議,辛迪.舍曼豁然開朗,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方向。


綜合美國上世紀從60年代后期開始的各種頻繁而混亂的社會背景和各種運動,她開始尋找合適的方式把這些元素“組裝”起來。于是有了大學時代的作品——《無題A--E》


 早期作品《無題A--E》目前收藏于舊金山MoMa (作者親自拍的原作)


70年代中期,舍曼開始展出她的那些和當時所有攝影作品完全“意圖相反”甚至和“美好”背道而馳的攝影作品時,觀眾驚呆了,起先啞口無言,當他們回過神時似乎明白過來;美國又誕生了一個優秀藝術家,顯然,她已不僅僅是一個路邊的攝影師。


 《無題電影劇照系列》(Untitled Film Stills)橫空出世

 《無題電影劇照系列》(Untitled Film Stills)橫空出世


辛迪·舍曼的照片都在說謊,但它們卻聚焦、嘲諷了那些存在并操控我們的東西,甚至讓這種揭示飆出了不平常的強音-芭拉·M·亨克(德國評論家)


這部閃耀著“女性光輝”的系列作品從創作至今已有三十多年的跨度,六十九張黑白照片的系列作品開始創作于二十世紀的70年代后期至90年代,照片通過辛迪·舍曼本人不凡的“演技”,成功塑造了近七十位個性鮮活的女性形象,面對攝影鏡頭,她往往將自己扮演成為處于某一特定情景中的女性:孤獨的單身婦人,在海濱享受日光浴的好萊塢女星,似乎在掩飾哀傷的主婦,或是年輕艷俗的B級電影女主角,也有淺色頭發的女郎緊張地盯著公路,腳邊放著她的行李箱,似乎正準備逃出某種境地…身為邊開車邊聽廣播長大的那代美國人,舍曼近乎本能地就深入并創造了她的“西區柯克”式神秘故事。作品里這些女性形象都會讓觀者不由地聯想到好萊塢影片,但這些“劇照”中的情景其實并不出自任何影片,辛迪舍曼委身于自己杜撰的角色,在攝影鏡頭前忘我表演,這種心靈的幻想完全發自內心,她沉醉于創作中。工作室堆滿“女主角”們假發,服裝,面具甚至假肢。當代藝術大師安迪·沃霍爾由衷的感慨:“她天生就是一個演員”。


 這些女人的形象也觸動了越戰后美國文化中脆弱敏感的神經,與當時大行其道的女權主義也不謀而合。隨著《無題電影劇照系列》的發表,當時不滿三十歲的辛迪·舍曼轟動了整個西方藝術界。


 《無題電影劇照系列

 《無題電影劇照系列》

 《無題電影劇照系列》

 《無題電影劇照系列》

 《無題電影劇照系列》

 《無題電影劇照系列》


自此,隨著作品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能“搭穩時代脈搏”,辛迪舍曼變為“解構主義”、“后現代主義”、“女性主義”藝術評論家心中的女皇。她的作品從不回避現實,并且多以怪誕和諷刺意味的場景布置場景,以自拍照的形式反映西方社會不同年代典型的女性形象。從20世紀70年代后期的《無題電影劇照》,到80年代初的《雜志中心插頁》、80年代后期的《歷史的肖像》,911后的《小丑》,一直到《好萊塢類型》和《貴婦肖像》等系列。一系列精彩作品伴隨著時代變遷和與之相伴的社會問題面世。在《歷史的肖像》中,舍曼更狠狠的“調戲”了一把西方藝術史,引發了我們對于藝術史的深思。


 


在她對女性的表現中,為了調侃古典藝術大師對女性解剖學上處理的笨拙,她戴著假乳,表情怪異僵硬。在作品《無題225號》中,一位女性貴族的胸部溢出液體并留下痕跡。她的這些作品表面表現出“純粹的荒唐”,讓人忍俊不住又暗自叫好;一切自以為是和虛榮的“高貴”,畢竟也要接受世俗的非議和檢閱。


 

在一些作品中,辛迪·舍曼甚至把自己化妝成男性,在這種變性的處理中,她使用了和杜尚相似的策略,尤其是當她把自己打扮成羅斯·薩拉維的形象。在《歷史的肖像系列》中扮演“瑪麗亞”時,她向羅馬房東借了罩袍,結果罩袍很小,前胸扣不上,舍曼那時萌生了用塑料胸乳、假鼻子,葡萄粒乳頭等道具的想法。


 

辛迪.舍曼將作品的觸角延伸到了古典主義繪畫、神話傳說、怪誕故事,超現實主義等藝術領域,幾乎涵蓋了美國和歐洲所有的女人形象。舍曼意圖通過扮演這些不同的女性角色,來詮釋每個時代女性的性別社會地位和社會內涵,并表達自己對種種社會怪現象的理解。這一“扮演”,就是三十多年。


   

 "9·11"事件后,辛迪.舍曼開始了"小丑"系列的拍攝:他們跳入鮮艷的色彩,躲在駭人的面具后面。他們激動、丑陋、可怕、痛苦、歇斯底里。在一種縱情愉悅的氣氛中,透著噩夢般的情緒。她知道,當世貿大樓轟然倒塌時,許多美國人從此被改變。而那種改變被她呈現在這個系列的作品里。

 

美國著名攝影家杰夫·沃爾說:“模仿是藝術的毒菌,但在辛迪.舍曼這里卻轉化為一種利器”,在犀利的觀察與挪用、效仿至“戲仿”的嘲諷力度中層層遞進,辛迪.舍曼的觀念利箭次次擊中靶心,像她2010年創作的作品《壁畫》被鋪展于MOMA展館龐大的壁面那樣,將我們的視線定在墻上,不能游移,無法躲閃,強迫我們去觀看并思考她揪出來的東西。


在《壁畫》系列作品里(2010-2011)藝術家首次嘗試通過特定場域的虛構場景轉換空間的作品。在這個系列中,舍曼用數碼改造了她的臉,通過使用Photoshop圖形處理軟件夸張了她的面部:鼻子拉長,眼睛變大或變窄,或是創造出更小的嘴唇。炫耀地穿戴搭配著一些混亂而怪異服裝和道具,比如莫名其妙出現的劍,丑陋的棉襪,假乳房…雖然道具服裝都取自日常,卻放大成了比真人大很多的巨幅圖像,被放置在裝飾性的棉質印花布背景前,她的角色看起來很像當代生活中那些沉溺在自我感覺和幻想快樂中的主角,而她正“一本正經”的扮演著那些自我感覺不錯的角色,整體更覺荒唐,正如這個越來越捉摸不透,混亂的時代。


 

 

 


  

 女性身份與軀體主題是把利箭


辛迪舍曼對傳統審美范疇的全面顛覆早在《無題系列》的角色扮演時,舍曼已經無所謂妝容的美丑,在接著的一場場感覺的亂戰中,后現代性的顛覆狂掃了現代美學范疇的每個角落,把所有古典的審美范式拉出來統統虐了一遍。她認為丑對美的顛覆還是太古典了,她干脆把所有對應于愉悅的感覺全部蹂躪了一遍,感覺戰場血肉橫飛。


即便在世界領域,至今依然沒有第二個藝術家能像她那樣用自拍像如此廣泛而深入地揭示視覺文化中關于女性的社會觀點并引起如此強烈的批判性思考與辯論。通過探索女性在電影,電視,繪畫等諸多視覺文化領域中的當代及歷史的表達,舍曼吻合了20世紀70年代興起的女權意識,并在90年代的第二波女性藝術家浪潮中得到持續呼應。


“我不想多說什么”,但舍曼承認:我并不想讓女性看起來恐怖,但我覺得我們傳統上對美麗的定義非常無聊。當我們越過傳統觀念,事情開始變得有趣,更有視覺沖擊力——實際上我對我塑造的對象充滿了同情。我不覺得藝術家應該過多解釋他們自己作品,這就是為什么有批評家和記者的存在。我想,讓作品自己說話,讓人們自己去領會它們的含義吧。


“她嚴格限制自己的題材,卻有天馬行空的創意,并挖掘出無數的可能性。她激勵年輕一代藝術家通過不同媒介探索自身的身份。”過去35年,她走的其實是一條非常狹窄的藝術之路。這位獨特的天才消失在她塑造的每一個形象里,她沒有留下靈魂,只有錯綜復雜的表象。觀眾在她的作品里得到震動和領悟,而在她眼中只能看到無限的死寂…或許,這就是世界的真相。


 

評論閱讀(人)
發表評論
驗證碼:
瑛子

瑛子(Berry Liu),旅美藝術評論人,專欄作家,資深媒體人。

2004年至2010年,瑛子作為國內資深媒體人、雜志專欄作家、主流媒體文化副刊主編,長期關注中國當代藝術發展生存狀態,并參與了許多大型和有影響力的展覽和藝術界活動,同時做為藝術評論家也多次受邀參與了國際藝術界的重要活動與展覽。

2010年瑛子移民美國加州,目前也在美國從事專欄寫作和藝術評論工作,并和國內外的文化藝術工作者保持良好合作關系。因獨特的視角,并從幾個方面詮釋新移民和旅美藝術家及精英人物的心境和處境,她的美國往事系列之“雙城浮云”文章系列和關于美國藝術界的評論文章受到國內外一致好評。

新聞熱線:010-51374003-809/818/808 主編信箱 Email:[email protected] 
媒介QQ:1484571929    地址:北京市朝陽區酒仙橋路2號798藝術區01商務樓2001室 郵編:100015
網絡文化經營許可證號:京網文[2013]0344-083號 京ICP備09023634號
版權所有: Copyright 2004-2013 北京久久弋曙科技有限責任公司
常年法律顧問:  
河南22选5开奖公告